黑眸微垂,娇人儿趴在他胸膛上睡得正沉。
哭肿的大眼紧闭,纤长羽睫沉静,被脸颊挤得微嘟的唇,越显肿胀艳红,小巧的耳垂,细嫩脖子,满布点点红梅,被褥下的纤细雪肩上,清晰可见的红痕和青紫指印。
无一不在控诉他一夜如何的孟浪。
玄奕抬手,轻拂过那粉色眼尾,黑眸缓缓浮起惊色。
懂事以来,他深知自己背负的责任,对自己的理智控制苛刻至极,也自诩从无失去理智的时候,就连召妃嫔侍寝,都是秉着为后世子嗣传承的责任,草草了事。
可昨夜被琵琶音扰乱心神,本该如以往那般烦躁失眠的他,却完全忘记了那些惊惧噩梦,沉浸在他曾经极度不屑的女色欲海中,蚀骨销魂,理智全无。
并且一夜无梦,睡得香甜无比。
“唔嗯,痒…”
胸膛上的人儿皱眉推着他的手,委屈扁嘴咕哝着蠕动身体。
“嘶…”
玄奕下颚骤然紧绷,双手微微撑起人儿放到一旁,深吸了口气起身坐在床沿,垂眸看了眼,暗暗压抑吸气,拿了扔在床尾的衣物穿上。
“…进来。”
庄裕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君王略微嘶哑的声音,连忙弓腰推门进去,身后跟着几名端托盘的小内监。
君王一身皱巴巴的中衣站着,红帐已经放下,依稀窥见里头隆起的被包。
庄裕不敢多看,连忙侍候着君王洗漱换了朝服,边暗暗心惊。
虽说陛下第一次在妃嫔的宫殿过夜,可哪有陛下醒了,妃嫔还呼呼大睡不起来伺候洗漱的道理…
玄奕眼眶微有发涩感,却觉浑身通透,转身抬脚往外走之时扫了眼红帐内,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