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看林妍,问她,“又想拍桌子了?”
“算了,怎么也是你父兄,还……”死者为大,林妍道,“我不说了。”
“你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楚奕察觉到林妍变了很多,像是灿烂明烈的一团火拢进了珠子里,华光内敛,多了和光同尘的气质来。
林妍没说话,低头褪下玉镯,道,“我帮你圆了瞎话,你家祖传的镯子,收好吧。”
楚奕看了一眼,道,“一个镯子,你留着就是。”
她留着算什么?林妍问他,“你怕我回去和轩明解释的清楚为什么突然转道楚京了是吗?”
楚奕反问,“你不说,他能知道哪儿来的?”
林妍有些无语,“行军打仗,你有心思置办首饰呀?”
“行军打仗?”楚奕猜到了,“你要去打东雍?你去槐洋县,是要去蛊族游说武寨出兵吗?”
楚奕皱眉,林妍麾下青衣军就有五十万,西雍这两年风调雨顺,她亲自挂帅,打东雍不是难事,何必冒险经菀南地界,转道蛊族?林妍应当知道,蛊族排外,若不打他的旗号,定是要无功而返的。可打他旗号,只要给他来一封信,他自会倾力相帮,又何须她带病亲去?
看吧,这就是林妍不愿与楚奕多说的原因。楚奕太敏锐,也太了解她,一不小心说出来一个词,就能让他猜到前后因果。而她现在,很难在楚奕面前藏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