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刑部尚书常志峰,戾帝二年进士,与林长义同窗,戾帝二年参与宣德请愿,党禁中获罪,贬交州知府,任上不过半年,染疫而亡;
原礼部侍郎闵嘉,戾帝二年同进士,参与宣德请愿,党禁中获罪,贬坦洲县令,任上四年,郁郁亡故;
原御史谭彬奇,戾帝二年同进士,参与宣德请愿,党禁中获罪,判流放;
原京兆府尹,戾帝四年进士,参与宣德请愿,党禁中获罪,贬瘴州团练使;
原御史范畅,戾帝四年同进士,参与宣德请愿,后获罪革职,终身不得起复;
原翰林学士柳南,戾帝六年进士,参与宣德请愿……
这一份名单很长很长,林妍记得每一个名字的下落——贬官、革职、流放;
那一年参与过宣德请愿的热血方刚的年轻士林学子们,大半——不得善终!
林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镇定自若地把书信手札放回原处锁好柜子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到软玉楼卷宗那边的,只知道下一刻找回知觉的时候,已经把一人多高的书架带倒在地。
卷宗乱七八糟撒了一地,陈年的柜子散了架,林妍愣愣地把自己从书堆里挖出来,才发觉身上疼的要命。
然后就听见了慌忙的脚步声——
“怎么了?你摔到哪儿了?”是听到柜子翻倒的声音匆匆跑下来的楚奕,他扶起林妍,询问她是否受伤。
可林妍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脑子里想的却是每每与他提起林太子太傅冤案的支支吾吾;
楚奕又唤她,“妍儿?”
林妍的脑海里,翻涌着林曦死前的样子,林曦说她欠了她一条命,要活着,为她爹爹伸冤;
“你怎么哭了?”看着林妍眼睛里涌出大滴大滴的泪花,楚奕慌了,“摔疼了?能动吗?……”
林旸说的对,楚奕不能信,那夜出现在林府的八岁少年,的确是他,楚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