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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谨垂着眼看他。

这幅濒临崩溃的样子只会在她面前呈现,但她依旧不满足。像把野狗驯养成家狗的主人,带出门时还是会担心野狗抵不过天性而逃跑。

记忆恢复后,那种失去的感觉像梦魇一样缠绕住她,像溺水的人看着浮木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痛恨当时的自己没有能力,也承认邵满的选择也许才是对的。她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排练那些“如果”的可能性,深夜静坐时会想如果邵满没有离开,当下会是何种情况。

但所有的推测和幻想都是假的,唯有失去是真实的。

她真真切切地失去了这个人整整五年,偏偏邵满又绝不可能朝她迈出一步,他宁愿独自龟缩在贫民窟也不愿意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的打扰——尽管那根本不是打扰。

如果不是终端上的备注,如果她没有找老猫讲一个故事,如果不是那通电话,如果没有凯瑟琳没有带她去餐厅……少了任何一个环节,她都可能与邵满彻底错过。

谢盛谨埋怨邵满。

她恨邵满不来找她,但理智又知道不是他的错。

谢盛谨缓缓低下头抱住还在高/潮余韵的人,头埋进他的颈窝。

“……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

邵满的争取是有成效的。

距离谢盛谨恢复记忆的两个月后,邵满终于拿回了自己的终端。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眼睛疼。

邵满先挑了几个重要的人回消息,又转告何饭他可能过阵子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