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谨通常会忍这两个喇叭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就让他们俩都滚。
于是两个人就会安静几分钟。
所有复健工作都在进行,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
七月初的某个晚上,谢盛谨从浴室走出来。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床头柜拿发绳,这时候她看着邵满坐在床边看终端,脚步一顿,突然说道:
“邵哥,我们去领证吧。”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离开鹤海轩。
车是从车库里挑的亮红色敞篷跑车,没有挡风的窗户,夜晚的冷风呼啸着吹过两人的头顶,邵满感觉到自己沸腾燃烧的血液和听到剧烈的心跳。
特许路段没有车辆,时速180还能赶上婚姻登记处的闭门时间。
谢盛谨的发丝被吹得飞扬。
她突然心里一松。
这一瞬间,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她头顶的事情像被晚上的夜风吹走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环绕在她的四周,她仰起头便能看到低空无人机嗡嗡地运作,川流不息的街道和高架桥在她的身下,流淌着形成蜿蜒不息的灯火长龙。
谢盛谨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而和她一起出门的邵满也疯了。
愉悦和兴奋的气息顺着血液流淌,咚咚的心跳声从躯干蔓延到四肢,她无比清楚自己即将去做什么,以及这件事会有什么代价和后果。
跑车甩在结婚登记处门口的空地上,两个人跳下车,往里面跑。
正要下班的人员突然看到他俩的脸。
原本已经不太耐烦的脸色突然变得和蔼可亲,年轻的工作人员还没学会表情管理,她笑眯眯地指导这对惊为天人的情侣登记并且拍照,并为他们送上由衷的祝福。
红色本子拿到手里的那一刻,谢盛谨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绳索。
谢盛谨逼在邵满耳边,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急切:“你现在发誓,说你永远不会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