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水流一样被保存起来,邵满拿着储存了谢盛谨记忆的存储器,像拿着一杯即将满溢的水杯般小心翼翼。
程蔚束的手术过程他帮不上一点忙,因此早早就离开了实验楼。
他从后门离开。
一个举着伞的人影站在那里。
哪怕在瓢泼大雨中,程兰心也如远山青黛一般,缭缭绰绰、若即若离。她抬手,接过了邵满递来的记忆存储器。
“ai我已经给她了,”邵满艰涩地说,“这个是记忆存储器。保存方法我之前告诉过你了。”
程兰心的手轻轻一拢,便将这枚存储器盒在了手心。
“你呢?”她问。
“我……”邵满顿了顿,“我有的是事做。”
“阿瑾的母亲还在找你。”
邵满心跳了一下,“现在还有必要吗?”
“不知道。”程兰心注视着他,“我一个外人,也无法得知。”
话音暂歇,空气中又充满了滂沱大雨的哗然。
邵满动了动嘴唇,“我先走了。”
“好。”
程兰心说,“这里偏僻,且交通不便,需要载你一程吗?”
“不用了。”邵满摇了摇头。
于是程兰心也没再说什么,她将手里的伞递给邵满。
邵满怔了怔,沉默着接住了。
他将伞举过头顶,欲往远方走去。
“这是阿瑾的伞。”程兰心看着他在雨中的背影,也看到这话出口时邵满的脚步稍稍一停。
“一路顺风。”
程兰心转身,跳上飞机。
助理看到她湿透的全身,讶异了瞬,赶忙朝她递去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