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满注视着她的脸,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谢盛谨的脸色霎时便沉了下来。她还没说些什么,邵满就先说道:“你骗了我好多。”
谢盛谨的表情顿了顿,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翻旧账。但她仍好言说道:“我可以回去向你解释。”
“不,”邵满摇了摇头,“不用……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没法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带给我的舒适环境……我不怪你小谨,我不可能怪你,我只是很自责……”
“邵满!”谢盛谨死死瞪着他,怒喝他的名字,“你告诉我你在哪!”
但邵满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我不想你承受这种痛苦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如果你有都舍弃不了的选项,那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吧。”
谢盛谨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她想一拳砸碎屏幕,但在触碰的前夕却又生生止住了,她眼睛里几乎布满鲜红的血丝,声音都因为过分的情绪而嘶哑:“你先回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回来我们慢慢说。”
“不会的。”邵满很了解她,“回来你只会把我关起来,依然是你一个人忍受着这种病痛和外界的压迫与折磨,直到有办法解决的那天……或者没有办法解决的那天。”
“目前的我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的脚步,成为你的负担,甚至变成别人摆弄你的棋子。”邵满望着谢盛谨,慢慢说道,“你不想忘记我,因此身体就无法得到治愈。但如果你接受治疗,而我还在你身边,你的记忆和经验倒退,再加上我这个累赘,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他这么娓娓道来的平静样子实在是不多见,谢盛谨在一腔怒火冲头后反而冷静了些许,她眯着眼看他:“你不是去给我买泡芙的吗,邵、哥?”
轰然一声。
铺天盖地的、强烈的窒息感突然袭来。
邵满眼前突然轰然黑了下去,直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出现了斑斓的色块。
他的脸惨白一片。
“所以其实是骗我的。”谢盛谨咀嚼着话音,轻声道,“……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