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满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素来嬉皮笑脸毫不正经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但谢盛谨仍在问。
“是要跟我分手吗,邵满。”
谢盛谨盯着这一方屏幕。
全息屏幕投射在她眼前,似乎两个人近在咫尺。
但谢盛谨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份影像是如此虚假,她轻而易举地就能感觉到里面的人真的离她很遥远,也许还会更遥远。
原来梦真的是反的。
邵满没有大吵大闹地要和她分手,反而是她,崩溃地、竭尽全力地、毫无办法地看着他的离开。
外面有狙击手,有职业军人,但谢盛谨一个命令也下不了。她不可能让人伤害邵满,因此所有人的准备装置都像个摆设,今天的走向只能沿着邵满希望的方向发展,像一个快成定理的命题。
邵满透过屏幕看对面的那个人,心尖都在绞痛,他几乎不敢看谢盛谨的眼睛。
“对不起……”他已经把这三个字说了太多遍,这份苍白无力的感觉也一遍又一遍地萦绕在他心头。
邵满看着对面站在手术台前的谢盛谨,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中自己的全息影像。
这双眼睛跟在贫民窟刚捡到她时已经有太多的不同,那眼睛里的漠然寒意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融化的,如今邵满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东西在重新结冰。
“对不起,小谨。”他还是只能这么说,“这是我想过最好的办法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