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进去,然后坐在桌子的一端。
何海威小心地合上门,犹豫着坐在她的对面。
“义后靶向药。”谢盛谨直入主题,“要在没有任何记录,被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能拿出多少?”
何海威感觉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随着这段话的每一个字一点一点往下移,最终从他的天灵盖贯穿全身。
从谢盛谨在巨壁的森林中跳上他的车,自那一刻开始何海威就知道自己得付出点什么。
如果仅仅是付出一点药就能完全送走这个麻烦,何海威恨不得以头抢地敲锣打鼓欢送这个神仙。
“您需要多少?”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拿多少我就需要多少。”
“我这一批能拿十支。”何海威小心翼翼地估算着,“这是我的极限了,算上磕了碰了被人抢劫了我自己贪污了,最多能拿十支。”
谢盛谨笑了笑。
“那就十支。”她说,“我会给你钱。给我一个你的账户,我会把信用点打进去。但切记,这个账户是不公开不透明的。不管你准备做点别的什么把这笔钱变成你的合法财产,都跟我没有关系。”
何海威忙不迭地点头。
他已经做好白给的准备了,这笔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的意外,甚至还小小地抚慰了一把他看透人情冷暖的沧桑心灵。
“下一批进货的时候,依旧优先给我。”谢盛谨说,“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我和你有这笔交易。”
何海威暗地里发誓自己会将这个秘密烂进心里,低声应道:“是。”
“什么时候给您呢?在山澜城的屋里吗?”他问。
“一会儿就给。”谢盛谨说,“等会有个人来找你,你给他就行。”
“好的。”
足足过了十分钟,屋内安静得只有悬绕在耳边的音乐。
何海威低着头盯着桌角处玄奥幽深的花纹和地板上糜艳的彩画,在令他口干舌燥的沉默着逼着自己默背中世纪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