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腰,枪口砸在腰间的痛感让邵满的脸都皱了一瞬,站他身边沉默不语的人靠近他,灼热的气息像网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他逼近,呼气间的湿润像蛇一样缠上来,对方毫无预兆地重重咬上他的耳垂。
熟悉的气味像波浪一样涌来,这种熟悉伴随着耳垂的刺痛在心里唤醒记忆,上一次这种熟悉的痛感还是他被掐住了脖子,邵满尚在心里对比这两种痛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听到了枪栓扣上的声音。
对方把枪抵得离他更近些了,也更重了些,似乎想把这把枪嵌入邵满的身体,与此同时耳垂上伴随着濡湿的痛感半点没有消减,邵满已经痛得有些龇牙咧嘴了。
两人的身体离得很近,因此有一点动静都会响起衣服摩擦的声响……但这很诡异,极静极黑的环境中他能感受到对面这人所有的动静,她的呼吸、她的动作,以至于隐没在黑暗中的表情。
邵满觉得她忍不了多久了,果不其然,下一刻枪被抬起又重重下压,邵满痛到想要弯腰时被对方一把捞住了,阴郁的声音越过所有的痛感和胡思乱想,沉沉地压在他的耳边:
“你在叫谁?”
……
屋内依旧没有开灯。
但适应了光线后的邵满勉强能看清一点东西了,谢盛谨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确担当得起艳鬼一词。
现在艳鬼趴在他身上耳鬓厮磨,邵满一边痛着但也没阻止她,他知道谢盛谨肯定生气了,虽然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一言不发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一言不发地在外面晃荡到现在。
这是谢盛谨掉入贫民窟后第一次这么晚还在外面,邵满心知她也不打算回去……至少在事情解决前她不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