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脏声,深呼吸几下后他平静了些,仔细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这让他稍稍安定了一点。
背后吵吵闹闹的打情骂俏仍在继续,在这种地方行凶是个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怎么样的错误选择,邵满以自己不多的埋伏技巧想着如果是他肯定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口……就这样给自己壮着胆,邵满狠下心,准备一把推开门。
过程却出乎意料地容易。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本着把后面堵门的东西撞开的心思,但他一拳砸过去时这屋子顺着他的力道轻而易举地为他敞开大门,邵满挥出去的胳膊差点没收住,踉跄了两步。
他没站稳,试图朝左边倾斜一点稳住平衡时却猝然碰到了一阵温热的气息。
邵满愣神间尚未反应过来,腰间的枪便被抽走了。
这时候他迟来地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但骤然失去枪的安全感又让他觉得不妙,邵满算不上近战大师,他的作战方式常以坑蒙拐骗和嘴皮子取胜,但放在普通人堆里他也算的上拔尖的高个,对方在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抽走了他的枪,邵满意识到对面的人怕是个高手。
但他忽略了一点。
能做到这点不仅需要满足高手的条件,更要对他足够熟悉。
邵满被各种情绪交杂的脑子已经有点迟钝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现在是深夜,视野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是来找谁的,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人,这屋子的主人也就一个,那么这个人是——
邵满试探道:“……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