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另外一个人。
他抬眼朝邵满望去。
这时候邵满刚好把纸放回兜里。
何饭一愣:“不擦刀吗?”
“用你衣服擦吧。”邵满低着头,小心地把纸放好,“袖子抹两下,一样的。”
何饭:“?”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邵满:“纸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纸也是分高低贵贱的。”邵满下楼,声音在前方飘忽不定的,“你那破衣服值多少钱?”
何饭看了看自己衣服。
他被说服了。
那纸好像确实挺贵。
但何饭也不想用衣服擦。擦了就得洗,很麻烦。
他握着手里被塞回来的刀,思索了一会儿,拎在手上,任由血滴答滴答地流。
他们走出了楼。
何饭猛地看到阳光明媚的光线,被刺地眯了下眼。
“哎呦。”
他突然听到一声叫唤。
然后余光中几个人嗖的一下跑远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过去,刚好看到那些人仓皇无措的背影和旁边衣服店老板站在门口战战兢兢、有些胆怯的神情。
他顺着老板的目光低头。
那把鲜血淋漓的刀还握在他手里,他衣服上有血迹,表舅挣扎得挺厉害,血跟喷泉似的往外涌,整个人像个噗嗤噗嗤往外漏的西瓜喷泉。
西瓜喷泉有不少喷到了他的手和衣服上,搞得他衣服都脏了。
对哦,反正衣服都脏了,干嘛不直接擦刀?
他才想起这回事,一边郁闷着,一边浑然不觉地沐浴在一众惊恐而畏惧的眼神中,拿着刀过街,进了修理铺。
他还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屋内有电视的声音。
关上门后,何饭一边换鞋一边伸长脖子张望。
谢盛谨窝在沙发里,还抱着一床毛茸茸的毯子,盯着电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