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何饭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尽可能脱离她的视线,否则舅妈的怒火就会烧在他的身上。
他从回忆中抽离,低头,盯着地面上面容痛苦的男人,问道:“你还认识我吗?”
当然是认识的。
何饭从他惊恐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舅妈最近找过你吗?”
男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他的呼吸没有一开始那么急促了,但胸膛依然大幅度起伏着,像破烂的鼓风机,两扇消瘦的肋骨犹如操作的手柄。
“问你就说。”邵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不懂人话?”
男人依然紧闭着眼。
邵满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声音异常地响,男人捂住脸,“噗”地咳出一口血。
猩红血液沾黏在地,还有几滴飞溅到原处,像蜘蛛吐丝的网。
邵满啧了声。
他后退一步,嫌弃地躲开那滩血迹。然后他伸手按在何饭肩膀上,另一只手指指男人:“这是你的事,知道吧?”
“你来问。”他说,“然后用你的方式得到回答。”
何饭扭过头。
“你需要什么吗?”邵满问。
何饭想了想。
“刀。”他说,“我要一把刀。”
第67章 千纸鹤
邵满退出了屋。
他蹲在楼道里,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无聊,于是试探着,伸手拍了拍那扇裂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门。
“哗啦啦——”
一大堆木屑轰然坍塌。
“哎呀妈呀。”邵满被吓一跳。
他迅速收回手。
这道声音过后,楼道里依然非常安静。哪怕他们刚刚砸门而入发出了极其扰民的巨响,也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住户的一点声息。
安静地像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