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完这个动作,突然觉得自己被邵满传染了,于是忍不住笑起来。
片刻后她的视力恢复了,却也没急着看。
她还没有查看从福利院实验室中拷贝出的数据,因为贫民窟没有承载机,她只能直接将数据传输入大脑。但她的精神还未恢复,这波冲击只会给她尚未痊愈的大脑带来更严重的损伤。
幸好厉缜带来的是纸质报告。
谢盛谨打开了治疗舱内部的小灯。
灯光特殊,柔和,且没有影子。
然后她低下头,从第一句开始看。
她阅读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几张纸分别浏览一遍后她又从倒回去,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十分钟后,谢盛谨放下手中的纸。
她将这几张纸折叠,放进兜里,离开治疗舱时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衣架旁边是一块落地镜。
谢盛谨路过镜子的时候往里面看了眼。
她身上穿的是邵满给她买的羽绒服。邵满对她这个年纪的衣着品味似乎有什么误解,硬要买粉粉嫩嫩的蓬松羽绒服,看着像一块香气四溢的草莓蛋糕。
距离谢盛谨上一次穿粉色的衣服,已经是很多年前程蔚束带着她逛街的时候了。
谢盛谨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接着她凑近,手按上镜子表面,哈出一口气。
那一片迅速被白雾遮掩,谢盛谨伸出手,画了一个笑脸。
完事后,她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接着出了门。
……
外面下雪了。
小雪。
白色雪花纷纷扬扬,既轻也淡,在半空中被强烈的霓虹灯光照射成五颜六色的彩带,然后无声地落在充满污水的角落,迅速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