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谨笑了声。
程兰心弯了弯唇。
“那家餐馆在江边,面朝卢兰江,屋顶是瓦檐,没有门,只有帘子,江上的风又轻又凉。她站门口,一伸手,帘子上的风铃都叮叮咚咚地响起来,身上的绿色裙子穿过悬吊的花。”凯瑟琳顿了顿,“我现在都记得。”
“母亲。”谢明耀抬头,“您来了。”
办公室门被缓缓推开,绿色的裙子款款进入。
程蔚束轻柔地合上门,然后往屋内走,“怎么样?”
“程沉发现了。”谢明耀说,“但可能碍于利益和脸皮,没有直接撕破脸。”
程蔚束嗯了声。
她似乎对此并不太关心,提起别的事情:“明成最近在公司。他性子急,又冲动,你记得照料着。”
“当然。”谢明耀不假思索,“他可是我弟弟。”
程蔚束含笑着问道:“小谨呢?”
谢明耀顿时一愣。
这句话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合,他一时判断不出母亲想说“谢盛谨也是你的妹妹”,还是单纯询问谢盛谨的近况。
程蔚束的称呼依然非常亲昵。谢明耀不知道是母亲因为十几年的习惯暂时改不过来,还是有意为之。
他谨慎地思考着措辞,选择了于他而言较为容易的回答:“她重伤。”
“是吗?”程蔚束说,“你派去的人怎么样了?”
“没有音讯。”谢明耀冷淡地说。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窗户没有关严,风溜进来,吹起她的头发。
程蔚束侧过脸,伸手将其挽至耳后。
“她重伤?”程蔚束笑了笑。
“是的。”谢明耀迟疑道。
“结果如何?”
“……两败俱伤,双方状况都不好。”
“嗯。”程蔚她轻轻靠在厚重沉肃的深色办公桌上,双手撑在两侧,绿裙层层叠叠、袅袅绕绕地铺在身后,她垂着眼,凝视着儿子,“怎么不一次性解决完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