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所有的生命力都在遭受攻击,dna碱基对在身体内部迅速突变,不止于实验体,如果这里有蚊子、微生物,都像神话故事中被剥夺了寿命的造物,生命力在它们的身体中迅速丢失,而桌子仪器实验台等等非生命体却毫发无损。
谢盛谨艰难地仰起头,抓住仪器边缘,十指因为过度挤压而显得青白,鲜血从她的嘴角像水一样涌出,根本没有任何止血的意思。
她借助着拉扯的力道,像生锈的机器人一般迟缓地站起身,但由于力道的丧失,她“砰”地一下砸在器械上。
谢盛谨往身上摸了下。
肋骨断了。
她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她伸进仪器内部,小臂像被刀割般出现道道血痕,在忍受过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源源不断的撞击后,她终于摸到了最中心的数据储存器。
“滴。”
数据传输完成。
然后她开始组装。
她得将刚刚被拆卸的所有零件全部重新安装,连带着数据储存器一起原封不动地装回去,但剧烈伤害使她的手像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毫不灵活,她的手臂怪异地扭曲着,一通操作几乎全凭本能。
在她装好的一瞬间,各种冲击和碰撞瞬间停止。
谢盛谨有些无力地弯下腰,大口地喘气。鲜血在她脚下已经聚集成了一条狰狞的河流,丝丝冒着热气的血液遇到实验室里释放的冷气瞬间凝结了。她蹲下身,努力使昏沉的视线清晰些,开始处理血迹。
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手臂几乎是无力下垂的状态,血越来越多,她的眼前视线已经逐渐昏花,黑影一片又一片地从她的视野里极速掠过。
昏沉之时,谢盛谨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在辨认脚步声后骤然停住了。
她没有动,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蹲在地上,抬起脸,望向慌忙跑来的人。
“……邵哥。”
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