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邵哥,我也是黑户。”何饭说。

其实谢盛谨现在也是。

但她还在沉浸在要把公平教毁尸灭迹连根拔起的心情里,没空搭理两个人。

邵满并不在意“何饭这么大了他都还没带他去办个身份证”这件事,毕竟在贫民窟,黑户有时候比良民好用得多。

他在意谢盛谨的心情。

“还生气啊?”他憋着笑,“别气了,咱们把这毁你形象的智障玩意儿给灭了,行吗?”

谢盛谨终于自暴自弃了。

“说不定画的不是我。”

她努力给自己洗脑,“太丑了,根本就不可能是我。”

“对对对。”邵满赶紧哄着,“怎么可能是你?我们家小谨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公平教瞎了才那么画吧?”

何饭目瞪口呆。

不会真的不是吧?他心想。

……

就在修理铺内鸡飞狗跳时,外面的公平教肆无忌惮地在各户人家屋里搜刮。

他们的确不知道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这不重要。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放纵,他们粗暴地推开一间间破旧不堪的房门,肆意闯入平民家中,即将反抗的普通人看到象征公平教的白袍修士却茫然地放下了武器。

这里的人大多接受过公平教的救济。他们向它交取人头费,因为认为这是应该给出的住地凭证,然而他们接受救济粥,却认为它是天赐的赏赐。白袍修士是不一样的,他们代表着公平教,代表了他们人生中唯一获得的善意,他们不会对这样一群人动手。

于是每扇门后,每个昏暗杂乱的房间内,简易的床铺、堆满杂物的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孩,还有紧张怀抱他们的大人,他们都只是沉默地看着白袍修士们嚣张进出,搜刮走家里仅剩的东西。

公平教的教父没有对下面的人做出具体指示,因此他们也搜查得缓慢,效率低下,过了两天都没查到二十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