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饭自我调节能力极强,不到三秒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盛谨姐是在上面长大的。我又不是。”
他的称呼又变回来了。
邵满哼哼一声,但也没反驳。贫民窟匮乏的教育资源的确没法跟一二圈层比,何况谢盛谨还不是普通家庭,接受的教育当然也非同一般。
她父母有钱,才会引起这么一场动乱。邵满心不在焉地想,有得有失,这孩子应当也是无妄之灾。
“喂,邵哥。”何饭戳了戳他,“你说如果我们去巴结盛谨姐,有没有去上面看一看的可能?”
邵满心脏一跳。
他一低头,就看见何饭眼底毫不遮掩的憧憬。
何饭知道邵满的来历不简单,也想过他可能也与一二圈层有点关系,但这么多年邵满只字未提回去的意思,以何饭的机灵劲儿当然不会触及他的霉头。
这是第一次,何饭直白地提到“上面”。
邵满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许吧。”
他说得含糊不清。何饭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一路都开开心心的。
他们卖了部分用不到的零件,邵满是常客,与老板熟识,钱到手得很快。
“三千。”何饭数了数。
“留五百。剩下的全充电费。”
“这么多?”何饭一愣,“你确定?”
“嗯。谢盛谨治疗仓的备用电源应该也快用完了,她那装置耗电老快了。”
“那你欠佛伦的那七百呢?”
邵满嘴角一抽,想到自己做的蠢事,恨不得当场失忆。
“……欠着。”他说,“我们是欠钱的,欠钱的才是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