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的房间并不大,和邵满的相差无几。白色的床,干净的桌面,薄绿色的窗帘。看得出邵满这些年依旧在维护这间房的干净整洁,但他似乎并没有太大执念。
故人之物并没有被偏执地摆在某一个位置,窗帘有时束着有时散开,变化的次数不多,床单有细微的皱褶,屋内没有生活化的拖鞋。
邵安死了。
这是一件并不太出乎意料的事情,但谢盛谨才知道。
她沉默着洗了澡换了衣服,下了楼。离开卧室前她朝里面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清瘦的、比蝴蝶更加脆弱的女孩儿最终还是留在了春天。
谢盛谨关好房门,在门口无声地站立了三秒。
……
等到谢盛谨和邵满洗了澡下了楼,再吃上饭,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何饭继承了邵满会做饭的优秀品质,一顿晚饭不说奢华丰盛,但也色味俱佳唇齿留香。
邵满吃饱喝足,站起身:“我去贩子那边卖点钱,把电费充了。”
“你俩就在家里待着吧。早点睡。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慈爱。
何饭受宠若惊,“邵哥……”
一腔滔滔不绝的感动化为言语已经
在脱口而出的路上,何饭目光一凝,突然注意到邵满的眼神停留在谢盛谨身上。
他张着嘴,后面的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何饭茫然、困惑、难以理解、最终出离地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