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饭依然听得不太明白。但是他能从邵满的话里意识到一件事:“所以这东西很值钱?”
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地跳起来。
邵满对他狭隘的认知不屑一顾,“你能不能别那么见钱眼开?你老实说平时我有亏待你吗?”
何饭不在意被此人鄙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不是邵满四年前做了一个非常机智的决定——将快要饿死在路边的何饭带回他尚未开张几天的修理铺,从此多了个体贴入微的小保姆,现在他早就身负巨债被贫民窟的帮/派绑去打黑工了。
得知即将有一笔巨额入账后,何饭心里已经对这趟凌晨突发的行动再无半句怨言。
十月份的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但凌晨的风吹过破败的筒子楼,将污水坑里的残渣落叶带走时,隐隐约约有种萧瑟的寒意。
但这俩人,一个揣测着近在咫尺的梦中情材,一个幻想着突如其来的暴富生活,热得汗流浃背。
垃圾山在贫民窟南区。离邵满的修理铺挺近。
他们没走多远就到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翻身爬上垃圾山。
“我走前面。”邵满朝何饭挥挥手,压低了声音,“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嗯!”何饭小声地回应道。
检测仪的反响逐渐明显。
邵满专注地调弄着各个参数和零件,十指翻飞动得极快。他修长灵活的手指几乎快要翻出残影,绿色的数据流在检测仪的显示屏上像水一般地流过,逶迤出一条条残缺的线条。
何饭见怪不怪。
他站在邵满周围环视四周,眼神警惕得像头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