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何饭费劲掩上大门。他蹲在门口捣鼓了两下,与破旧大门和脏乱街区格格不入的冰蓝色电子锁“咔哒”一声关上了。
他站起身,看到一旁的邵满站着等他。
“走吧。”何饭说。
邵满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着向前。
凌晨三点五十五,天色漆黑,没有月亮。
乱七八糟的违规建筑被色彩鲜艳的广告光幕遮蔽,支出的霓虹广告牌与墙上的涂鸦长得殊途同归,绚丽霓虹倒映在角落黑漆漆的电线上,闪过一道道五彩斑斓的流光。路上人不多,几乎都是醉鬼、混混和流浪汉。
何饭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潮湿金属的锈味、腐烂垃圾的酸臭和生化废料的刺鼻气息混合在一起,在鼻腔处无孔不入。下一秒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口罩,一个递给邵满,一个自己戴上。
他及时的动作制止了邵满刚要捂住鼻子的手。
邵满从善如流地接过口罩戴好后,顺手拍拍何饭的脑袋,“没白养你。”
何饭偷偷给他翻了个白眼。接着他听到邵满嘀嘀咕咕:“大晚上的搞什么生化试验?吃饱了撑的吧?目无王法,简直扰民。”
贫民窟没有王法,正经的民也不会在大晚上跑出来。
但何饭憋着,没说出口。
附近的破败生化厂经过无数人抱怨威胁后终于把作息调整为昼伏夜出,但由此一来夜班的员工就嚷嚷着要加工资,生化厂的老板一边怨气冲天一边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何饭正想着事情,就听到邵满的自言自语。
“五格。十三秒。一次。……不,一次半。”
何饭没听懂。“什么?”他问。
“检测仪上的珍稀标准达到了第五格。是最高级别。持续监测时间是13秒。这么多年来只发生了一次半。”邵满兴高采烈地解释,“因为有半次是不完全检测,当时这个材料还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