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道:“斯人已去,再怎么重责,我娘也回不来了。”
就算王令泽算不上好丈夫,顾元娘对他的情意却不是假的,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不曾发觉自己所托非人。
王璇这会儿跟舅舅想的一样,只想尽快将娘的坟茔迁出来,远离王家那潭脏污烂臭。
萧煜自有计较,找几个酷吏去吓吓他,保准王令泽一下子便服软。
他倒也没打算流放三年——虽是律法所载,可这等处罚也太重了,保不齐人人自危,就依顾平章所言,革去司业一职,仍回绵竹县做县令便是。
王璇点头,“您办的很好。”
细想想,京城这等繁华地的确不是一般人经受得起的,王令泽与罗氏在家也还算得谨慎妥帖,上京之后添了多少麻烦,一个流连赌坊散尽家财,一个沉迷富贵断送亲女,倒真可说天作之合。
萧煜哼声,“是他们自己人心不足,怪得了谁?”
王璇迟疑道:“可我怕……我也在变。”
面对阿玉时她可以畅所欲言无所挂碍,可在跟皇帝相处的时候,却必须牢记自己的身份,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有点像戴了假面——她不知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萧煜心头一跳,几乎冲口而出,好容易忍下了。已经瞒了这么些天,这会儿忽然告诉她,只怕她倒要忿怒——萧煜呵护她,如同呵护一朵温室里的小花,唯恐风吹雨打。
他定定神,“朕打算将你舅舅升调为五品侍读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