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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想起丈夫所言,那些债券都一笔勾销了,待要开口,却无言以对,她不知王令泽做了什么交易,想也知道见不得光,叫她如何有底气呢?

何况票据在范氏手上,白纸黑字抵赖不得,她只能认栽,苦求容她多住几日,这么仓促间搬走,哪里可供栖身?

范氏面容森寒如同罗刹,“那河沟边上,桥洞里头,有的是遮风挡雨之所,你如今身无分文,还想讨价还价不成?”

叫人将大门一闭,还牵了两头狼犬来,龇牙咧嘴,甚是骇人。

罗氏欲哭无泪,只得去寻姑太太王蘅,赁下王家宅子,还牵了张巨额租契——王蘅满以为自己赚了,哪晓得哥哥一家已然自顾不暇,现银都付不出来呢?

王令泽还来伸手要钱,不啻于雪上加霜,罗氏恨不得将这无赖一把掐死,早知道留在县里多好,进京才多久给她惹出这些事来!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王令泽下大狱,遭人构陷,这司业夫人的身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入了这交际场,便再舍不得离去,她自是不愿打回原形的。

顾家人冷心冷情,找他们是白搭,罗氏思来想去,不如从源头入手。老爷是淑妃生身之父,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得念着养育之恩吧?

只要淑妃肯出来缓颊,顾平章多半也就借坡下驴了。

王璇是真没想到罗氏如此厚脸皮,还给她写封“情真意切”的家信来,别以为她傻,那上头的泪痕分明是用蜡油伪造的。

她没空跟罗氏歪缠,当速战速决的好。

萧煜道:“不想多折腾折腾?”

王令泽这会儿已是被猫捉住的老鼠,最恐怖当是任人把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