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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道:“卿之谋略,朕叹为观止。”

这话却含了些褒贬,顾平章的确厉害,能在不影响王璇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干掉王令泽,可他此举也会无形中得罪许多不该得罪的人——以前没人提妻孝的事,可开了此例,类似的案子不免就多了,追根溯源,都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顾平章坦坦荡荡,“臣无愧于心。”

反正他没打算续娶,纵范氏真有不测,别说要他守一年,守半辈子都使得。

屋里范氏重重打了个喷嚏,谁在咒她?

她正在着人往别庄收拾行李,宫里虽未见分晓,看不出皇帝是何态度,她家中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连至亲骨肉都敢害,得是什么畜生?被天雷劈死都不为过。

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引狼入室,这回就算丈夫肯求情,她也绝不让步,反正不是王家人走,就是她走。

只琢磨着如何开口,顾家祖训一向慷慨,从没有将客人往外撵的道理,要不就先断水断粮?饿死反倒省事多了。

孰料京中时事瞬息万变,她这厢还未想到好办法,那厢顾平章已携状纸往京兆府去了,告的便是王司业孝期另娶、饮酒作乐等等无耻行径。洋洋洒洒一大篇,情词恳切文采斐然,真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王璇方知萧煜打的这么个主意,不免啼笑皆非。凭心而言,王令泽还是守了六个月的,跟罗氏也是经媒人介绍认识,正儿八经抬进门,不存在孝期苟合。至于所谓饮酒作乐,无非亲朋间小聚,稍稍解乏,更不曾沾骰子,可谁叫他如今欠的赌债太扎实呢?由此及彼,冤他一点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