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后努力整理情绪,想以母慈子孝的姿态软化对手,萧煜却懒得跟她兜圈子,“母后希望朕将折子驳回吧?这有何难。”
杨太后喜上眉梢,方欲致谢,萧煜淡淡道:“但朕有一条件,只消舅舅辞去内阁首辅之职,别说只是推迟就藩,哪怕让阿灿在京中住一辈子都使得。”
杨太后神色瞬间冰冻,他竟敢狮子大开口!
萧煜欣赏地看着对面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母后好好考虑,想好了再来回朕罢。”
说罢,便施施然离开。
还没走出垂花门,身后便传来清脆的瓷器落地声,萧煜微哂。
这么多年,依旧沉不住气,可见杨家将太后保护得有多好。
李睦悄悄道:“皇上,恕奴才斗胆,您这要求太苛刻,太后娘娘不会同意的。”
一个只是养子,另一个却是正儿八经的娘家外戚,杨太后再傻也知道,她老人家能过得如此舒服,皆因兄长在朝中得力,怎么可能因小失大?
萧煜莞尔,“朕自然知道她不肯。”
不过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罢了。内阁首辅这块肥肉撇不开,那么尚书、侍郎呢?杨家在朝中占的坑位太多,也堵了多少良将贤才晋升之路,无论如何,他都要斩断一臂。
就看太后舍不舍得了。
萧煜忽想起,“对了,朕让你寻的那些图画如何?”
李睦会心一笑,“早就备好,陛下随时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