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把这些都视作外甥女傍身之资,也不会去染指,那五千两银子让范氏笔笔登记清楚,除了置衣裳头面开销,余下的攒起来,或是留作回去路费,或是用作日后打点……一颗心载浮载沉,既觉得阿璇不该就此埋没,又怕她去那边吃苦,唉,养儿方知父母心。
来都来了,韩自芳打算小住两月,多寻点乐子——她叔父生意现做得颇大,少不得韩知县支持,自然拉不下脸赶她回去。
吴映雪默默地垂了两天泪,这会儿情绪缓和多了,韩自芳与她自幼便是手帕交,感情非比寻常,更得好好安慰作伴。
倒是刘灵,原先在船上时还好好的,可听见王璇也进殿选的消息,脸上明显僵硬下来。
韩自芳很是义愤,“她还问我你是不是送了贿赂,真是,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
王璇并不意外,有竞争就会有风波,何况选妃这等大事。
眼瞅着胜利近在咫尺,谁都不肯多退一步的。
王璇唯有苦笑,她此前曾百般揣测阿玉身份,但都未想到这上头。他如果真是皇帝,她反倒不知何以自处了。
她所嫁的良人,当视她如唯一,矢志不渝,可皇帝能撇下三宫六院吗?便他答应,大臣们也不答应。
寻常人家过不下去了,还能和离,或是去往别庄散心,进了宫可就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地界了,插翅也难飞得出去。
而况,她根本说不出自己对阿玉抱着什么心理,整个的他都是不真实的,裹在一层淡青的纱账中,如梦如幻,如露如电。
殿选如期而至。
范氏虽有些失意,但在外甥女的终身上仍十分尽心,复选那日为了不叫人比下去,自然得往华贵里打扮,可今日是给皇帝看的,得别出心裁才好。
浅绿色的襦裙,垂挂着淡粉色的绢花,除此之外一些儿配饰也无,整个的几乎与御花园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