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阳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摸进了一间赌坊。
他平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赌,甚至因为赌钱被恩师逐出了玄真观。不久后玄真观卷入武宗服丹而亡一案,满门被杀,只有他一人保全性命。他认为是好赌救了自己一命,越发赌得不可收拾。
而且赌博多年,他的赌技越发精纯,几乎每次都能收获不菲。
一个时辰之后,他便摸着鼓鼓囊囊的腰包从赌坊里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开成了一朵花,在这太原郊外的小赌坊,果然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高人。不过一个时辰,他的赌资就足足翻了十倍。若是在长安,十次中未必有一次能有这么好的收获。
忽地,他看到前方的高树之上,有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手持弓箭,冷冷注视着他,箭尖的金属反射出冷月的莹光。
孟松阳毛骨悚然,冷汗扑簌而下,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这种事情他有过经验,一在赌场赢多了难免遭到庄家的忌恨。若是赌客本就孤身在外,少不得被打一顿,抢回赢得的赌资。
孟松阳还是很识时务的,他迅速滑跪:“在下初来贵宝地,不懂规矩,赢得多了些。庄家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意将所得银钱如数奉还。”
树梢上那人冷声道:“我不要钱。”
孟松阳悚然:“那你要什么?”
那人答道:“有人想要你的命。”
刹那间,一枚羽箭如划落夜空的流星,坠落到他的心上。孟松阳还未感觉到疼痛,就永远失去了意识。
楚不则从树上跳下,他将孟松阳的尸体检视了一番,露出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