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道源心火之事着实过于敏感,玄真观十年前涉嫌献丹毒杀天子,此案牵连甚广,就连她现在也搞不清楚武宁侯府的血案是否来自玄真观的牵连。也正因此,玉无瑑的另外两个身份,玄真观传人和武宁侯府嗣子,不管哪一个都是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禁忌。即使李澈对她非常信重,她也不敢将此事和盘托出。
可李澈已经朝她看了过来,郑重道:“李府主,龙脉之事非同小可,道源心火之事劳烦你了。接下来我会让太原府方面派人修复山路,疏浚河道。希望承剑府也能尽快找到道源心火,修复龙脉。”
李璧月自然无法拒绝,低头道:“李璧月遵命。”
李澈又道:“孤也知晓,当初因为先帝死于毒丹一事,大肆牵连,以至于玄真观正统灭绝,实在过于严苛。若是李府主真能找到紫清真人的再世传人,孤希望李府主能转告他,只要他愿意襄助修复龙脉,孤能允诺他在昔日旧址上重建玄真观,发还曾经被抄没的金银、法宝、法器、田产等,恢复玄真观曾经的地位。如果此人确有真才实学,孤还可以允诺,将来孤继位之后,可封他为大唐国师。”
李璧月:“是。”
她看着李澈急切的目光,心知龙脉变故使得这位储君心忧如焚,竟然凭空许下如此厚诺。
李璧月虽然应命,但并没有真派人去找的打算。横竖等太原府方面修复山路、疏浚河道都需要不短时间。如今玉无瑑和道源心火就在她眼皮子地下,那就拖过半年再说。
夕阳既下,在天边熨出幻紫的色彩,流云摇曳着,镶出耀眼的金边。
李璧月一行人下山之后,绝壑中那座谢嵩岳曾留下剑刻的石柱之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影。
一人着银,一人穿紫,两人脸上都带着青铜面具,正是傀儡宗的尊主和执事刑天。
傀儡尊主以手轻抚石上字迹,喟叹道:“登高携手繁华地,斜阳老尽英雄。当年谢府主何等人物,最后也死于阴谋之下,难怪你楚不则一直愤愤不平。相形起来这李璧月就差多了,谢嵩岳为她而死,可她贪慕权势,一心巴结太子往上爬,竟从来没想过要报仇雪恨,远不如你这般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