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远抬起头,泪水从两颊滚滚而下,声音悲怆:“禀李府主,昨夜下官的妻子赵氏突发恶疾,不幸辞世。下官与妻子结缡多年,夫唱妇随,情深意笃。下官本以为能与她白头偕老,不意她竟半道弃我而去。下官着齐缞正是为妻子服丧……”
本朝律令,父母丧,服斩缞;祖父母丧、妻丧、已嫁女的父母丧,服齐缞。马兴远的妻子突发恶疾去世,马兴远为妻子服齐缞是分所当为之事。只是如此一来,若是与太子见面,势必冲撞太子圣驾。
她正思索此事,身后的马车里传来太子李澈的声音:“马刺史,既然你妻子逝世,孤便许你七天假期,让你回府为妻子安葬。一应职司,便由太原别驾暂代便是。”
马兴远叩首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璧月坐在马上,心思太子仁善,这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但是马兴远的妻子赵夫人,她曾在重阳前的酹月楼之宴上见过。彼时,赵夫人身体康健,看不出任何有病的样子,没想到不过短短二十天,竟然突然去世,也着实奇怪了些。
太原别驾名为裴名,是太原府马兴远之下的第二号人物。在马兴远离开之后,裴名率领太原大小官员三拜九叩,恭迎太子圣驾。
虽然马兴远家中出了变故,但太子驾临的圣旨早在几日前就已到了,太原地方早已做好了接驾的准备。太原王氏的柳夫人献出了位于城东的一座园林作为太子在太原的行宫,太子所带来的宫女、内侍、侍卫都被安置在那边,承剑府也调了一半的黑骑到那边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
这样一来,官驿空出了不少位置,用来安置太子的随行官员,譬如浑天监的牧天风、孟松阳、宋白珩等。行宫与官驿相距并不远,不过一里之地,往来也算方便。
李璧月身为太子亲信,又比李澈早到一个月,自当亲自护送太子到行宫。
等李澈在行宫彻底安置下来,已近黄昏。李璧月向太子告辞,准备返回驿站,也顺便招呼裴名等太原府官员一起离开,让太子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