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心尖一颤。这是青年道士少有的情绪外露的时候,他在尝试宽慰她,李璧月不自觉想起昨晚他主动抱着她到床上,又替她脱鞋、洗脚、治伤。
……虽说这并不是两人身体上第一次亲密接触,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这次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在水底下那个浅浅的吻,让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羁绊,让他终于主动向自己靠近一步。
他们之间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谁也没有言说,就好像有一道激流,奔流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她的心也被这道激流温暖了一些,她回望玉无瑑,与他的目光交汇:“谢谢你。”
巳正之刻,太子的车队拔营离开大风关,一路向北。
李璧月率黑骑在前面开道,一路平安无事,车队在申时进入太原城。
与上次一样,太原刺史马兴远率太原城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这次的欢迎仪式比上次更加盛大,整个太原有品轶的官员都在城门口亲迎,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李璧月一马当先,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马兴远。
马兴远并未身着朝制的三品毳冕礼服,而是穿着一身粗疏麻布缝制而成的齐缞跪伏在地上。
李璧月瞬间定住了,齐缞为丧服,唯有为死者服丧才能穿着。今日太子殿下驾临太原,马兴远作为一镇的军政长官,竟然穿着丧服率文武官员在此迎接太子圣驾。这不仅有违礼制,寓意更是不祥,马兴远这是吃错药了吗?
她怒道:“马兴远,你为何如此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