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瑑松了一口气,看来在这个梦境的最终李璧月还是将云翊救了上来。
窗外天光微曦,这一夜竟这么过去了。他看着重新沉睡的李璧月,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他到底是在折腾什么,又在祈盼什么。李璧月喜欢云翊,这是根本不需要反复验证的事实。
他叹了口气,回到隔壁的房间。
李璧月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看着手上那只酒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昨晚确实抱着什么睡了大半夜,可那似乎是一个长长的、软和、温暖的物体。
她坐起来,又看到了掉在床边的荞麦枕头,抱在手中试了一下,手感似乎仍然不太对。
早饭之后,李璧月和玉无瑑向程儒清夫妇告辞。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玉无瑑并没有下车,他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李府主,我决定明日带着裴小柯离开知一观,离开太原。我想了许久,还是应该同李府主说一声。”
李璧月一怔,这意思他原本准备不辞而别。她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了什么?”
玉无瑑低垂着眉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什么,李府主也知道,我在什么地方都呆不长。在太原呆了快三个月,已经厌倦了,之前没走,只是因为地下矿洞之事。如今,事情既已解决,李府主又说十五日之后,我不需再去云阆茶馆,我想带着小柯往西北转转,也想去灵州城看看……”
“灵州?”
“听说这是李府主和云……云翊从小长大的地方。昨日与程先生相谈,我对灵州之地也心生向往……”
“云翊”两字从他口中吐出时,李璧月到底听出一丝极为微妙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