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认识的云翊从小便周正,玉无瑑虽活泼了许多,大部分时候还是端方的。他此时这番情状,倒是少见地显出一点放浪形骸、风流怡然的姿态来。
她想了想,问道:“我听说你们道门祖师李玉京曾定下戒律五条,其中就有不得饮酒一条,玉相师似乎并不遵守李玉京留下的戒律。”
玉无瑑悠然道:“李府主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璧月:“哦?”
玉无瑑笑道:“李玉京祖师留下五戒,一戒杀生,二戒两舌,三戒妄酒,四戒偷盗,五戒淫邪。不过他老人家另有八字真言传世,道是‘不拘外物,自在随心’,既言‘随心’,戒律又有何用?”
李璧月心道,可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歪理。
口中却笑道:“玉相师果然通透。”
玉无瑑凑近了些,将坛中还剩一半的酒递了过来:“这坛荷花酒是以茵娘留下的酒方所制,味道清甜。李府主下午忙了这么久,想必口渴,不妨试试……”
接近的一刹那,湖间的风扑面吹来,带着淡淡的荷香和清冽甘香的酒氛。
李璧月心中一动。
她素来酒量甚浅,兼自小酒品不好,虽然喜欢酒,只偶尔在承剑府自己房中小酌几杯解解馋,从不在外面喝酒。
不过在这湖上被太阳照了一下午,也着实有些口渴,便将酒坛接过,浅浅抿了一口。
这酒入口果然十分甘甜,更带有淡淡的荷花冷香,后味悠长。
“好喝吧?”耳边传来玉无瑑略带笑意的声音。
李璧月觉得这声音甚是惑人,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等到船靠岸时,这一坛酒已被她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