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看到玉无瑑收起笛子,远远朝她看来。
他显然也发现了她。
她足下如飞,轻轻一跃,几个起落之间便落在弈剑阁房顶。
玉无瑑站起来,轻轻拱手:“李府主。”
李璧月径直走到檐角的高处坐下,问道:“玉相师怎么大晚上不睡,跑到我的弈剑阁来吹笛子?”
玉无瑑唇角一弯,露出极为清浅的笑容:“不瞒李府主,这几天李府主每天在外奔波的时候,我都在森狱里呼呼大睡。好不容易脱狱,当然迫不及待多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至于为什么是在弈剑阁,这里视野开阔,站在此处,长安城的九衢宫阙尽收眼底,是绝佳的赏景之地。”
李璧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市如星罗棋布的棋盘一般,层层展开,巍然而壮观。夜晚的长安城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散落着星星般幽微的灯火,宁静而祥和,不见夜幕之下的暗潮汹涌。
玉无瑑道:“说起来,这座弈剑阁的屋顶,是整个长安城第三高的地方。”
李璧月心不在焉问道:“是吗?那长安城第一高和第二高的地方是在哪里?”
玉无瑑道:“长安城最高的地方当然是大慈恩寺的大雁塔,是玄奘法师为了保存从天竺带回长安的经卷与佛像所建。不过,眼下那地方是佛宗的地盘,想必我这辈子无缘上去一观了。”他叹息一声,接着道:“至于第二高的地方,则是皇宫之中的太极殿。但那是圣人朝殿,在下一介白身,想必也是到不了。所幸当初承剑府的第一任府主秦士徽在主持修建承剑府时,特地向太宗皇帝要了长安城东北最高的地方建了承剑府,所以在下才能在此一观长安夜景。对了,关于秦士徽向太宗皇帝索地,还有一段掌故,不知李府主可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