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会继续查下去,但绝不是现在。
她看着明光那稚嫩的面庞,他是昙摩寺的佛子,却心性单纯犹如稚子,这些事眼下告诉他,于他有害无益。
她道:“明光,你可还记得先前你师父说的一句话?”
明光:“什么话?”
李璧月:“想要渡人,需先自渡。若要传法,此身即法。就算有朝一日你师父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继续修行。”
明光身形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对着昙叶禅师的遗体磕了三个头,呜咽着道:“弟子一定谨遵师尊教诲,继续修行。”
李璧月叹息一声,她将那卷画册携在手中,穿过昙摩寺纵横交错的步道,从大门离开。
她骑马驰过街道,远远听闻昙摩寺响起无数道钟声,那钟声沉郁,久久不绝。
她没有回头,转身纵马离开。
她穿过两条大街,到了楚阳长公主府门口。
前日塌毁的围墙已经被重新修完好。仆人们正架着梯子将之前布置好的白幔、白色灯笼等物从墙上取下,地上残留着不少出殡用完的纸花、冥钱等物,有几名使女正抡着扫把清扫。
她微微一惊,问仆人道:“襄宁郡主……已经出殡了?”
仆人看到是她,连忙回话道:“正是,是今日上午出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