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捡起地上的那卷画册,还未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素笺。
李璧月拾起一看,那是一封认罪书,上面写着:“吾昙叶,于五月二十二日夜杀害襄宁郡主杜馨儿,后弃其尸于城隍庙。又于二十三日夜潜入长公主府,意图行刺长公主李梳嬛。吾愿认罪伏法,惟愿此事不牵连他人。”下方有昙叶禅师的落款签名,上面还有着鲜红的手印。
只需要将这张认罪书拿回去,于承剑府而言,这桩案件就可以结案了。玉无瑑自然也可以洗去冤屈,从森狱放出,所以昙叶禅师才会说这是她要的东西。
她又打开那卷画册,只见上面每一张都画着飞天神女图,那画上的天女线条飘逸流畅,在空中翩跹、腾跃、翻飞、翱翔,每一幅画都美到极致。
那天女虽没有面貌,但李璧月仍然可从笔墨线条看出楚阳长公主年轻时的影子。
那是昙叶禅师心中的神女青鸾。
空白的扉页之上题着一行小诗:“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李璧月喃喃道:“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不对,昙叶大师心中应该一直是喜欢青鸾,他绝不会是那晚刺杀长公主之人……”
她忽地想起什么,她从窗台上取下那双脚下沾了黑泥的罗汉鞋,与昙叶禅师脚下的那双鞋比对。果然如她所料,这两双鞋的大小并不一致。窗上那双鞋较昙叶脚下的鞋大了一个尺码。
她又撕开昙叶禅师的衣服,重新检查他胸前的伤口。那伤口的确是为利剑所伤,但是与棠溪剑所造成的伤口并不完全一样。
李璧月一瞬间只觉得肺腑俱冷。
不,昙叶禅师并不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杀人?还专门给她留下这封认罪书?又为什么要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