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想了想,道:“可是以弟子观之,如今寺中诸弟子多想着攀附权贵,以求声名,并无多少礼佛之心。按主持所言,这不是生‘颠倒心’,堕入邪道了吗?”
昙迦禅师道:“你说的不错。我昙摩寺十年前于武宗灭佛时许多弟子被遣散,如今的弟子多是新近入寺,难免良莠不齐。”他望向明光,道:“但你不必和他人比较,你和其他人本不一样。”
明光道:“哪里不一样?”
“出身不一样。其他人求佛可能不过是家无恒产,到寺中为僧也不过是谋一个生路而已。你是传灯大师的嫡系传人,也是我昙摩寺未来的希望。将我佛之法广布天下,便是你的职责。”他慈爱地拍了拍明光的肩膀:“不说我如今这个副主持的位置,就算将来大唐国师之位,也非你莫属。你无需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只关注自身修行便是。”
明光张了张嘴,他想说,昙摩寺如今人人趋权向利,恐怕非是正道。
但他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昙迦禅师领着人,乌央乌央地离开了。
明光回到自己修行的僧堂,意外看到了一抹苍青色的人影。
承剑府年轻的女府主双手抱剑立于檐下,目光看向外面,显然是在等他。
明光惊喜道:“李府主,你怎么来了。”两人在海陵之时有了些交情,回到长安之后,虽在杜馨儿的生日宴会上短短一瞥,但也没来得及说上话。承剑府主一向事忙,明光想不到李璧月今日竟有空来找他。
李璧月看向他,开门见山道:“襄宁郡主前日在城隍庙遇害,此事禅师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