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道:“不知玉相师出自何宗何派?”
玉无瑑悠然道:“在下出自齐云山逍遥观,只是何宗何派,我师父未曾说起,所以我也不知道。”
“齐云山逍遥观?”李璧月倒是从未听说过。
本朝道宗,奉玄真观开山鼻祖李玉京为祖师,李玉京驾鹤西去之后,天下道宗以玄真观为首,衍出无数小宗。这些宗派,在朝廷自有名录,只要对方能讲个来历,她便能溯本正源。齐云山她是知道的,可这逍遥观似乎并不在她知晓的天下道观名录之内。
玉无瑑:“这个宗派是我师父说的。其实这逍遥观我也从未去过,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
“你师父是谁?”以玉无瑑的能耐,他的师父想必不会是一般人。
玉无瑑道:“我师父道号清尘散人,我这次来到海陵,也是为了寻找师父。”
“清尘散人……”李璧月想了想,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看来天下间奇人异士众多,也不是自己全能知晓。
她问道:“你师父失踪了?”
“是,其实我从小是跟着我师父一起长大,他带着我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呆超过三个月。一年前,他突然失踪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大概在两个月前,我听到有人说在海陵见过他,所以便来这里寻找。”他苦笑道:“不过,迄今为止是一无所获。”
“不对,也不能算是一无所获。”他眉眼舒展,舀了一勺酒酿丸子:“毕竟结识名动天下的李府主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的话音带着恭维。
并非那种有意的恭维,而是临时想起来加了这么一嘴。可是配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多少真诚的话也能听出几分真心来。
李璧月回了个笑容:“若有机会,我会帮你留意,就当答谢你今日请我吃饭。”
等裴小柯跟着驿卒来到驿馆的时候,玉无瑑正在堂馆里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