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们如今看着彼此都好,我对他也渐渐全心全意,可有朝一日他像……像许家那个父亲一样,生了别的心思,那我该如何是好?”

“母亲,我不敢全心全意地喜欢谁。”

余袖清很是一怔。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许伦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对她竟然影响这么深?

她还是个孩子,却已经不相信夫妻间的忠贞与情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嘉儿,你……”

她几番张嘴,却实在也不知该怎么转变她的想法。

毕竟她的顾虑,也不见得是思虑过多。

天下薄幸男子何其多?

“母亲,”她靠在余袖清肩上,轻声道,“我早就想好了。若是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我对他有足够的信心,没有人能对我忠诚无二,那我就不嫁人了。”

“若是京城有流言蜚语,那我就和二舅舅一样,跑到江城去,对外就说我是个寡妇,那不就行了?”

“胡说!”余袖清嗔怪道,“什么不吉利的话都挂在嘴边。”

虽是责怪,可她也没有反驳女儿的心思。

嫁人也不见得是女子唯一能走的路。

若是不能嫁得良人,反而是消磨人的心志。

就如那卢玉儿一般,婚前分明是那样自强的一个女子,婚后却如坠深渊,再难回头。

她对许伦动了心,却无论如何捂不热许伦的心。

备受折磨。

仿佛鬼上身一般,简直变了一个人。

她轻轻地抱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