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让她安心养胎,莫再和余家作对。

对外要宽心,对内却得当心。

许家深宅大院,难免会有丫鬟趁着主母怀孕,爬主君的床。

或是那对没了亲娘的庶子女,因嫉妒嫡子的地位,而做出些什么事来。

信中千叮万嘱,让她注意着些府中的动向。

这倒是提醒了卢玉儿。

她想起那日在屋外听见,那对庶出的小贱种在许伦面前告她的状。

她倒是愿意再养他们几年,可只怕这样下去,她和许伦那点岌岌可危的感情,也要彻底覆灭在他们的挑拨之中。

小的那个还好些,傻乎乎的没长什么脑子。

大的那个却不同了,心眼子不少。

“绿浮,”她叫道,“你去把城中的媒氏请两个过来。”

绿浮一愣:“夫人,请媒氏做什么?”

卢玉儿冷笑道:“沅姐儿也快到及笈之龄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得给她寻亲事了,免得耽误了她。”

绿浮狐疑地应了一声,正要出门,卢玉儿又叫住她:“随便寻一个就成,不必寻那几个大媒。”

“哎。”绿浮应声,转身出门去。

两个时辰后,绿浮才请到媒氏过来。

这媒氏找得着实不容易,知道是做许家的亲事,还是给那个差点抬了平妻的妾室女儿做媒,京中百来个大小媒氏,竟是没人愿意应声。

都怕牵了这线会坏自己的名声。

好不容易才寻了这位六婆过来。

绿浮走到卢玉儿边上低声道:

“夫人,我找来找去,也没有别的媒氏愿意来了,这位六婆倒是愿意来,可手上怕是没什么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