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嘉刚进门便听见这话，愣住了：“陛下要有妃子了？那皇后娘娘呢？”

余袖清招她过来，让她洗手。

“皇后娘娘自然仍旧是皇后娘娘，即便来的是个公主，也不可能动摇东宫之位。”

“不，我是说，若是皇上有了妃子，那他就不仅有娘娘一个妻子了，娘娘会很伤心吧？”

余袖清和安妈妈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微叹了口气。

“别说皇上是天子，他就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子弟，三妻四妾也是难免。”

许柔嘉沉默了好一阵。

闷着声音开口道：

“就像父亲那样吗？母亲，难道我师父以后也会这样吗？那你干脆别嫁给他了吧，嘉儿在您身边，陪您一辈子。”

余袖清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傻话。如今圣上都赐婚了，哪儿是说不嫁就不嫁的。”

虽是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十分熨帖。

她心里其实很庆幸嘉儿是个女儿，若是男孩，恐怕很难从许家把他带出来了，也不见得会是嘉儿这般贴心的性子。

许柔嘉低下了头。

师父应该不是那样的吧？

可她曾经也以为父亲不是那样的。

余袖清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行了，别多想了，母亲是大人，大人自然有自己的方式来面对这些问题，母亲可以，皇后娘娘也可以。”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准备第二日进宫一趟。

皇后一个人在深宫之中，儿子还不懂事，又是个男孩儿，丈夫若是也不可靠，那简直如同在茫茫大海上行驶孤舟。

何等的枯寂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