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京城的铺子眼看是起不来了,若再不转移出去,再多的家底也败不起。
他们总得给女儿留条后路。
原氏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带着她往屋里走。
卢老爷自从上回挨了板子,身体便落下了病根,寒冬腊月里很难起身了。
此刻正半卧在榻上,身上盖了厚厚的狐皮褥子,但腰背处还是酸疼得厉害,根本下不了床。
卢玉儿眼眶一热,快步过去:“父亲……我带了些祛风除湿的膏药,您试试。”
卢老爷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不碍事,一把老骨头了,无所谓疼不疼的。你怎么样?最近和许将军关系可有缓和?”
卢玉儿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一心想着那个余袖清。”
卢老爷和原氏对视一眼,心里都微微叹了口气。
原氏在她边上坐下来,悉心劝道:
“玉儿,这世上的男子少有那真正专情的,那余袖清还是他夫人的时候,也不见他对人家有多好,可见并不是真有什么真情在。”
“想来再过几年,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心思也就慢慢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在这种地方钻了牛角尖。”
卢玉儿道:“女儿不是钻牛角尖,女儿就是不服气,那个余袖清有什么好的,他要这样想着她,难道我就如此一无是处吗?”
卢老爷叹息着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想岔了。那余袖清再怎么好,他再怎么想着她,她如今都是得圣上指婚,要嫁进卫国公府的人了,难道还会再回头看许伦一眼吗?”
“父亲早就告诉过你,你的敌人从来不是余袖清,你的敌人是你自己啊。”
卢玉儿撇了撇嘴,父亲毕竟是男人,不懂得女人之间的较量。
余袖清看似什么都不争,可她切切实实就在许伦心里扎根了。
他眼里除了余袖清,还看得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