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走到一半,这队列却停住了。

拦在队伍前面的,是个身披苍蓝色织锦斗篷,乘坐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后还跟了两个同是骑马的护卫,看得出来身份不凡。

贺景玉朝他行了个礼:“小王爷。”

眼前人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永安王。

永安王没有下马,显得居高临下。

目光从送聘队列扫过,神情逐渐变得阴晴不明。

他勾起嘴角,笑得极尽嘲讽:“还没回京,便听说你要娶余家的和离妇,我还以为是那些刁民传得谣言,不想竟是真的。”

“贺七,”他弯下腰去,手肘靠在马背上,“好宽广的胸襟啊。”

孔夫人在一旁听得生气,正要开口,便听见贺景玉笑了笑:

“贺某的胸襟又怎能和小王爷相比?我可容不下满院子三十几个姬妾,我的胸襟,只能容下一人。”

永安王扯了扯嘴角,直起腰来:“你要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至于找个和离妇吧,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贺景玉道:“别说她只是和离,她就是修仙成佛了,我也非娶她不可。”

“今日我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从小王爷嘴里出来,若是下回还听见,就不会再与小王爷多言了。我多年在外,还是学了些拳脚的。”

永安王眼神阴冷,脸上却笑起来:

“好哇,我倒要看看,下次你敢不敢跟我动手。”

两边的人,也算是相安无事地各自过去了。

宝元跟在一旁低声道:“爷,瞧着这小王爷像是对余小姐还不死心呢。”

贺景玉冷哼一声:“一个满院子姬妾的男人,他的心意值几个钱?”

孔夫人听了叫好:“就是,谁也比不上咱们景玉为袖清二十几年守身如玉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