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氏只是别过了头,“慧芝,袖清毕竟也曾是你的弟妹,你何苦说这种话。”

她倒也不是要为余袖清说话。

只是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卢玉儿和余袖清不同。

余袖清做事有底线有分寸。

即便她再怎么和晚香堂过不去,到了她这个婆母老到不能自理的时候,余袖清必定是会让人好生照顾她的。

可卢玉儿,不往她饭菜里下毒就不错了。

两个女儿又各自外嫁,她如今能靠的,也只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自然只能顺着儿子的意。

晚香堂里的几人,终究是不欢而散。

国公府。

贺景玉在侧厅的耳房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在轻声喊:

“爷,爷,醒醒!”

贺景玉睁眼,见宝元一张大脸正怼在面前,吓得往后一退:“你干什么?”

宝元眉飞色舞,激动得说不明白话:

“爷!咱们夫人去下聘了!余家!去余家下聘了!”

贺景玉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真的假的?”

“我说这假话干什么?夫人让人抬了足足一百箱聘礼,已经送到余家了!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

贺景玉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余家……同意了?”

宝元道:“那应该是,聘礼都留在余家了。”

贺景玉只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整个人懵了很久很久。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和袖清成亲了!袖清要和他成亲了!

他用力地抹了抹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