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儿在外头站了两刻钟,还没听见吩咐,便遣丫头进去问了问。
丫头回来道:“严妈妈说,老夫人昨晚上没睡好,这回正睡回笼觉呢,请夫人等等。”
卢玉儿哪里不知这是在给她立规矩。
若是这一局落了下风,以后事事都要相让。
让了婆母让姑子,让了姑子又要让那一对庶出的崽子。
那她干脆和余袖清一样直接和离出门算了。
她冷笑一声,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恭敬。
摊开右手,身后的侍女便递了将军府的账本上来。
这是昨晚上,她刚进新房,晚香堂就派人送来的,表示打从当日起,将军府的账目就要归她管了。
入门前,父亲就派人来打听过,知道自从一年前余袖清不再管事,将军府上的账目便出了亏空。
可没料到这亏空这样大,这老夫人是怎么在管家的?
不过也罢,这也算是他们彼此都有所求,反而好拿捏。
她此刻站在晚香堂,笑着拿过丫鬟手里的账本,请丫头进去递给老夫人。
丫头拿着账本进去传话。
“严妈妈,夫人说了,这账目上的亏空实在太多,若是不及时填平了,怕要出大麻烦,她今日就要赶着去对账了,问……问能不能改日再过来给老夫人奉茶。”
田氏也没真睡着,听见这话立刻睁开了眼睛。
“这女人……她是在拿管家的事要挟我不成?”
严妈妈眼看着有个人来接手这烂摊子了,可不愿意老夫人再发什么疯,连忙劝道:
“老夫人,不如就让夫人现在进来奉个茶,再去对账本,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如此也算勉强保全晚香堂的颜面了。
田氏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卢玉儿进来请了安,奉了茶,也没说多坐一会,急匆匆地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