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都禁不住想笑。

她还真敢说啊。

兴昌伯府家大业大,几个儿郎都颇为出息,就得了一个女儿,全家人宠得掌上明珠一般,今年刚满十五。

京城里多少权贵人家都盯着呢,田氏可真敢挑啊。

别说他们家如今的名声和臭鱼烂虾没什么两样,就是放在鼎盛时期,那也只能排着队等兴昌伯府的人挑。

当年若不是康王府的老王爷固执,总觉得两家不结个亲,辜负了多年的袍泽之情,儿女辈又早已定亲,这才把主意打到孙女余袖清身上。

那康王府的亲事,凭着许伦这样的中人之姿,将军府也根本攀不上。

周婆抬起帕子,掩下嘴角的讥讽,福了福身道:

“老夫人若是想和兴昌伯府结亲,这忙我怕真是帮不了,伯府当家的陆夫人,那可是挑剔得很呐,京城多少权贵上门提亲,她可看都不带看的。”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将军府,根本配不上人家。

田氏听明白了,脸色极差,好容易才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道:“你既然没这个本事,那我们就另请他人了。不送。”

周婆也不多说,起身就走。

严妈妈倒是很客气,让丫头好好送了人出去。

等人走了,她叹气劝道:“老夫人,这媒氏可是牵连着京中大半人家的姻缘,您何苦得罪人家,这对咱们将军谈亲事,可没好处。”

“她都给我们谈起七品芝麻官的姻亲来了,你指望我给她什么好脸色?”田氏气得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