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这是何人所为?这是杀人凶手啊!留在府中,岂不太吓人了。”
“遣走婢女,切断珠链,又在废弃的下人房里动手,这是自相矛盾的策略。”
“什么?”安妈妈没听明白。
“剪断珍珠,是打算在屋里对春花动手。珍珠染血,春花在屋里就是受了伤的,应该已经踩着珍珠摔倒,胎儿不保。”
“凶手的目的若只是滑胎,那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就算他觉得春花还有保胎的可能,接着在屋里对她动手就行,悄无声息,顺理成章。”
“可春花,为什么最后却会在废弃的下人房里出事?一个原本准备在屋里动手的人,最后为什么却在更易被人发现的院外动手?”
“难不成是这凶手三两步内,竟然追不上一个怀胎大肚还重重摔了一跤的妇人,竟让她跑出了院子?”
“还是说,放置珍珠的人,当时并不在场。而在下人房动手的……另有他人。”
安妈妈听得万分惊诧:“夫人,您的意思是,这是两波人干的事?天爷啊,这陆姨娘的得罪谁了?她一向与人为善的,这是造了什么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余袖清深叹口气,“有时候旁人要害你,又何尝因为你有错呢?”
“对了,”她偏头往碧霞苑的方向一看,“赵姨娘这两天倒是没什么动静,她在做什么?”
安妈妈撇撇嘴:“听说是看见陆姨娘的事,吓病了,在屋里躺着呢。”
“吓病了?”余袖清垂下眼眸,替许柔嘉压了压被角,“她倒是同孩子一样,受不得什么惊吓,让孙大夫过去替她好好看看。”
安妈妈应了一声,出门去请孙大夫。
顺便陪着孙大夫一道去了碧霞苑。
虽说她想不明白那么多,但她总觉得那件事和赵静脱不了关系。
她得亲自去瞧瞧。
碧霞苑的门半掩着,里头寂寂无声,只听见夏蝉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