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心生嫉妒,要她滑胎……

她看着地上斑驳蔓延的血迹和羊水留下的污渍。

若只是要她滑胎,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为什么又在废弃的下人房,要了她的命?

是因为怨恨,还是……

“嘉儿?”

余袖清推门进来,便看见她只披了外衣,散着头发,怔怔地站在房里。

“嘉儿,”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生怕她再受了惊吓,“我们回去吧。”

许柔嘉抬起手,给她看手里的穿金线。

“母亲,有人遣走了所有奴婢,割断了珍珠链。”

余袖清看见这东西,心里一惊。

她立刻明白,这人不仅是要害春花,更是打算把这件事栽在许柔嘉头上。

她将穿金线拿在手里,抱起许柔嘉离开了落霞苑。

许柔嘉趴在她肩上,声音有气无力。

“母亲,为什么?”

“什么?”

“他们都说好人有好报,春花姐姐难道是恶人吗?她为什么得到这样的下场?”

余袖清轻叹了口气,不知如何作答。

这孩子出来受了风,回到青梨院里,身子又滚烫起来。

安妈妈站在一旁,看得直抹眼泪:“可怜咱们小姐,小小年纪,看见这样的事。陆姨娘更是可怜,多好的人啊……”

余袖清从袖子里拿出那截断线,递给了安妈妈看:

“这是那日嘉儿送给春花的珍珠链的穿绳,被人割断,将珍珠一颗颗铺在春花的床边,就等着她夜里起身,踩在上面摔一跤。”

安妈妈一惊,拿起那穿绳在窗下一看,切口平整,确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