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离上学堂还有些时辰,就该起来温习功课才是,你怎么如此贪睡,以后又能指望你什么?”

一边叫骂,一边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许津昨晚本就睡得迟,不想早上也不让人睡觉,一时间瘪着嘴想哭,但娘近来和从前很不一样了,动不动就对他和姐姐非打即骂的。

他硬是把哭声收回来,瘪着嘴去洗脸漱口,拿了书册在窗下读书。

昏昏欲睡,读的什么全然不知。

赵静只觉得自己离主母的位置不远了,愈发逼着许津读书上进。

到第三日早上,丫鬟小冬进门叫许津起床,却怎么也喊不醒。

心里“咯噔”一声,手摸上他的额头,竟是滚烫一片。

她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盆都摔在地上,连忙出去喊人。

“姨娘,姨娘!少爷发烧了!”

这边大夫还没到,消息已经传到了晚香堂。

老夫人一口一个“心肝肉”,哭着赶了过来。

一进屋迎头看见赵静守在床边,上去一巴掌将人打翻在地。

“你怎么连个孩子也照顾不好,你怎么当娘的?”

赵静猛地摔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一片,耳朵都嗡鸣起来。

她恨死了这个老虔婆,心里甚至起了一阵杀意。

大夫请来了,一进屋看见老夫人正指着姨娘的鼻子骂,忙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搭了小少爷的脉,大夫缓缓道:“孩子心内躁郁,寝食难安,难免邪火横生,体内不正之气过盛,这才烧起来。”

“心内躁郁,寝食难安?”老夫人狐疑地皱起眉头,看向赵静。

“小小的孩子,怎会如此?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带孩子的?怎么就会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