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都听见了,想必你也听明白了。让你掌两日家事,是抬举你。但终归,你是个妾,别成天妄想着什么平妻不平妻。”
“袖清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与伦儿站在一起,就该是那样大家出身的女子,你少些痴心的妄想。”
“也该学学陆姨娘,安分守己,多少也讨些主母的欢心,这才有你的好日子过。没见过谁家的妾室,明目张胆与主母叫板的。”
赵静咬碎了牙,心里满腔怨愤。
头两天她自己看余袖清厌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从晚香堂出来,低着头弯着背,再没有前两日管家的气势了。
一路过去,只觉得所有的奴才婢女都在笑话她。
筹谋半生,到头来一场空。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是她信错了许伦,错信他真的会许她一生的荣华。
她从后门走出去,穿过重重街道,不知不觉,来到了南街的一条巷子。
巷口摆了几个小摊,有一处卖馄饨的。
她一怔,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从前的住处了。
那卖馄饨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皮肤黝黑,五官硬挺。
一抬眼看见她,满脸的笑意倏忽凝滞,手里的汤匙都落进了锅里。
“静儿?”他讷讷地喊了一声。
第59章 想和好
赵静悚然一惊,转身就走。
直走到拐角处,才深吸着气,靠在墙上慢慢冷静下来。
是薛泽。
是母亲从前给她定下的夫婿。
他……
他待她是很好的。
可他出身寒微,如何配得上她?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也不知为何,忽然又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