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妈妈恍然大悟:“老夫人高招,这是在激夫人,逼着她重新掌家呢。”
老夫人冷笑道:“我倒是想抬举她,哄着她回来掌家理事,她既不识相,自然要给她好果子吃。等她看见府里被妾室把持,再要夺回掌家权,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严妈妈赞同地点点头:“老夫人英明。”
翠屏进来了,看见桌边的阿胶粥,低声问道:“老夫人,这粥……”
老夫人眉头一皱:“拿去倒了。她能有什么好东西?”
又对严妈妈道:“这府上的开销也未免忒大了些,你明日去账房说一声,各院的份例再减一成,两个妾室的院里减两成。”
“是。”严妈妈低声应道。
第二日,赵静天没亮就起来梳洗打扮,又盯着小厨房炖了燕窝,亲自端到晚香堂。
老夫人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但也准许她在边上站着伺候。
等用完早膳,各房各院的女使婆子们已经在院子里排着队,等老夫人理事。
赵静就站在老夫人身侧,腰板挺直,护法一般。
从入府到现在,这简直是她腰板挺得最直的时候。
什么绫罗绸缎的赏赐,也比不上掌握管家之权。
婆子们进来,看见她在这里,都不免有些惊奇。
老夫人适时开口道:“我近来有些疲累了,赵姨娘过来这里给我帮手,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都听见了?”
婆子们惊愕点头。
自从夫人不管事,这将军府里的稀奇事可真是一桩又一件。
先是大伙的月例被扣住,又被减去四五成,后厨的伙食也差了许多,夏衣也从一人两套变成了一人一套,如今连姨娘都登堂管事了。